非法期货交易被立案、缺乏经营资质,OKEX为何还不关停合约交易?

admin/2018-04-20/ 分类:行业/阅读:
摘要: 赴京维权、上门理论、服毒威胁、集体报案、众人上访,过去的两个月间,络绎不绝的数字货币投资人聚集在OKCoin位于北京海淀区上地的总部办公地,声讨这家公司和其背后的控制人:徐明星,国内比特币交易所OKCoin创始人,以及OK系主要公司OKEX实际控制人,如今 ...

赴京维权、上门理论、服毒威胁、集体报案、众人上访,过去的两个月间,络绎不绝的数字货币投资人聚集在OKCoin位于北京海淀区上地的总部办公地,声讨这家公司和其背后的控制人:徐明星,国内比特币交易所OKCoin创始人,以及OK系主要公司OKEX实际控制人,如今外出时常有保镖陪护。

前赴后继的维权行动,看似在一场场徐明星的反击声明和“投资者应该愿赌服输”的争辩中变成了口水战,投资者到底有没有责任?OKEX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平台?中国的法律边界到底在哪里?为何徐明星会突然来那一场“献给国家”的言论,到底孰是孰非,围绕徐明星的迷雾始终没有散开。

3月9日,国内比特币交易平台OKEX及OK集团创始人徐明星在员工群里发表言论称,“未来随时准备捐给国家。”这一突然的在很多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言论引起轩然大波。

但是鲜为人知的是,就在此前的2018年2月24日,东莞市公安局以“诈骗案”,正式对OKEX平台可能涉嫌“非法期货交易”或者更严重的“诈骗罪”,展开刑事立案侦查。

另据了解,中国其他地方也有陆续立案。

众多投资人上门维权,让OKEX这家长期占据世界数字货币交易所排位前三甲的公司,持续牵动着舆论最紧绷的神经。来自百余位维权投资者所有的指控都来源于一个爆发点,OKEX平台提供的“合约交易”产品。

被爆仓或者利益严重受损的投资者的维权理由,都是基于一点,OKEX提供了非法的期货交易,这在中国违法;而徐明星和OKEX的声明皆认为,平台提供的“合约交易”并非期货产品。不过,根据多方取证和调查、分析,OKEX的“合约交易”可以说具有比较清晰完备的期货交易属性。

横向对比目前为止世界前五大交易所,完全出海的币安、主体在中国国内的火币均未开设期货,或所谓“合约交易”的产品。但2014年8月至今,OKCoin旗下OKEX交易所平台中,那明显的“合约交易”入口始终没有停息。

OKEX“合约交易”究竟是不是期货交易?

区块链及数字货币问世至今所标榜的“去中心化”,在数字货币交易所层面却实现了诸多资本金融权力的集中。数字货币交易所集银行、银联、证券交易所、券商、发行审核部门、甚至监管者的角色而存在。在资产规模日益壮大的数据货币交易市场中,占据资金流动和融通规则的把控核心。

2014年8月18日,OKCoin发布消息,称旗下的比特币、数字货币“合约交易”平台OKEX上线,在“合约交易”币种上,包含比特币、莱特币、以太币。

OKCoin在自己站内发布的推文显示:旗下交易平台OKEX隆重上线,比特币、莱特币、以太币合约交易请到OKEX上来。

当时,OKCoin在“合约交易”业务的对外说明中写到:此次推出比特币合约,可实现比特币的套期保值,利用比特币合约对冲在支付过程中比特币价格波动导致的风险,进而解决比特币在支付领域的最大问题;此外由于比特币市场每日成交额有限,导致当前比特币支付能够承载的业务量十分微小,通过比特币合约放大杠杆,可以变相增加比特币每日成交额。

这也是投资者维权时指摘OKEX违法期货交易的重要源头,虽然这并不被OKEX官方承认。今年3月22日,OKEX官方在对媒体的回复声明中表示:OKEX法律团队认为平台的比特币虚拟合约业务不属于传统期货,交易过程没有法币,属于币币兑换,不符合传统期货定义,用户和OKEX公司之间也没有资金往来。

不过,打开现在OKEX的“合约交易”页面,OKEX的“合约交易”业务从交易逻辑到操作规程,均满足期货的显著特征:高杠杆、保证金、强制平仓、周月季度交割期、标准化合约、平台集中交易、套期保值功能宣传等。在OKEX的英文版页面介绍中,始终使用futures一词来指代“合约交易”的业务,而futures在金融交易的使用语境中,对应的中文翻译就是期货。

2011年,国务院出台《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其中明确提到,“除依法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管机构批准设立从事期货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单位一律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

记者搜集和整理近年来中国整治非法期货交易场所的所有案例,总结其特征可以发现:这些平台通常以当下热门概念投资产品或金属、大宗农产品现货交易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开展业务,主要有以下几种类型:

一是单纯提供交易平台,以投资小、收益大等噱头或以配资为名提供更高杠杆率,吸引投资者参与,为买卖双方提供撮合交易,收取佣金。部分场所还为境外交易机构(俗称“外盘”)充当代理,或者以外盘代理为名,行内盘交易之实。

二是不仅提供交易平台充当中介,而且参与交易,成为买方或卖方(俗称“对赌”),剩余头寸进入合法交易场所保值。有的在对赌时,提供虚假行情或者不同步的交易行情,有的在交易系统恶意设置障碍。

三、交易过程中存在的机器人虚假交易、数据造假、欺诈、限制平仓等行为的证据。

反观近期深陷维权风波的OKEX,记者从近二十位维权投资人和业内从业者了解到OKEX与此三点特征高度的吻合性。

以下,我们将从期货特征交易的几大重点环节,来还原OKEX平台“合约交易”的真实面貌。

危险的“合约杠杆”

在全球范围内,加密货币期货交易规范化进程中,芝加哥期权交易所(Cboe)开启了最受瞩目的运营尝试。2017年12月11日,美国芝加哥期权交易所正式上线比特币期货交易,当天便引发比特币现货价格突破1.6万美元。作为正规化尝试且最被效仿的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目前提供的比特币期货合约最高的杠杆倍数为5倍。

而在其他游离各国监管和合法边缘之外的期货交易所中,投机和对赌的色彩就更为显著。这一点在杠杆叠加的倍数上窥见一斑。

在目前全球超过250家规模以上数字货币交易所中,开设期货合约业务并有规模人群参与的交易所不超过10家。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平台:

成立于2014年的BitMex,属于纯期货领域交易量最大的交易所。光比特币调期合约24小时就有3亿美元以上的交易量。具备一定交易盘深度,也成为诸多资深期货玩家主要交易的战场。其期货合约杠杆为1至100倍任意选择。

Bitfinex被誉为最具比特币流动性的交易所之一,杠杆倍数最高为3.33倍。

Bitstar现货合约与期货类似,是一种保证金交易的差价合约,用户可以通过判断涨跌来赚取差价。最高提供5倍杠杆。

极端案例中,俄罗斯的一个数字货币期货交易平台更是存在惊人的最高1000倍杠杆,但该平台的交易量和品牌知名度非常有限。

OKEX的“合约交易”杠杆有两个选择,10倍与20倍。

来自湖北的姚彬自进入OKEX的交易合约至今,先后被爆过三次仓,这里面包括自己的钱和亲戚朋友的钱约合人民币80余万。如今的他已然身无分文,靠朋友接济度日。用他的话说,“OKEX的合约杠杆既是瞬间想象暴富的可能,也是让你瞬间倾家荡产的存在。”

今年两会上,前央行行长周小川在讲话中提到了未来监管方向将是动态监管,他说不喜欢创造纯投机产品,让大家有一种一夜暴富的幻想。

基于OKEX全球前三大数字货币交易所的影响力认知,这个倍数无论在合规体系中还是非监管体系下,都属于杠杆居高,且用户倾家荡产风险极大的交易平台。20倍杠杆意味着只需缴纳5%的保证金即可建仓交易,在用户下期货单的数字货币上,该数字货币市场波动只要超过5%,便面临爆仓的风险。期货单有周、月度和季度的平仓时间期限,这些期限分别对应着用户期货单必须平仓的最终时间点,但凡是在对应时间期限之内,只有不被爆仓都可以随时平仓以获取盈亏。

数字货币市场是一个365天、24小时不间断的交易市场,且没有涨停、跌停的限制,亦没有熔断的保护机制。关注过数字货币行情的人都能发现,相比于传统证券市场,数币市场币价的波动可谓“天方夜谭”。

以4月15日每日数字货币涨跌排行榜为例,该日涨幅前三十的币种全部超过20%的涨幅,前四名的涨幅超过133%;跌幅前三十的币种全部超过13%,前四名跌幅均超30%。即便作为期货合约主要标的的比特币、ETH、莱特币等,24小时内的涨跌波动都能够接近或超过5%,更不用说在期货合约标定的周、月度和季度的更长时间周期内,有多少次可以随意穿越5%,这个纸糊的爆仓线了。

因此,在数字货币市场,任何超过200%的杠杆都存在极大的设计风险。

毫无实物交割,一场以空搏空对赌

“这就是一个自定规矩的赌场,只是它把人的赌性放得更大”,一位资深从事数字货币期货交易的操盘手对记者说,“我上周刚刚被在一个平台上被爆了200个比特币,也愿赌服输,反正再过几笔交易我只要赢一把,前面输的钱都回来了。大部分参与数字货币期货的人都有同样的想法。”

关于为什么不在OKEX上做期货交易的疑问,上述人士回答,“在我们重度参与者眼中,OKEX期货交易深度太浅,真实交易和成交活跃度不高,而且规则与产品设计也存在许多漏洞,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形成一个庄家市场,风险系数和投资回报不成比例。OKEX主要还是一些初出茅庐又赌性十足的韭菜在里面玩期货。”

期货市场之所以能够被各主要主权经济体视为资本市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并加以规范建设和监管,是由于期货市场对于实体经济对冲风险、大宗商品价格预判、货币波动方向预测、优化流动性配置、维护市场稳定等方面有调节推动的作用。以期货合约交易标的性质来区分,大致分为商品期货与金融期货。

与传统合规的农业、金属、工业等大宗商品、原油期货等市场不同,OKEX的“合约交易”不存在实物交割的能力和选项。

理论角度看,套期保值和价格发现是期货市场的两大功能。以商品期货为例,在约定平仓时间点以转移合约标的实物的所有权来完成交割。这种情况下对于实体企业在生产资料环节的中远期价格对冲将产生实际套期保值好处,稳定了成本价格,从而保障利润可持续,进而推动实体经济发展。

即便像股指期货这样可以进行现金交割的金融期货,往往也会提供实物交割的选项。这里的实物,指的是一份实实在在通过非杠杆实价购买的ETF指数基金标的产品。

回看OKEX的合约交易,没有提供任何实物交割的选项,在合约交易过程中你也购买不到,看不到任何类似于证券市场ETF股指基金的产品份额。

至少得有现货支持实物交割的产品,而不是空手对空手的虚交易。很大程度上,OKEX的合约成交价格是由买卖双方在固定时间、封闭池子里的成交价决定,无法反映和影响真实数币市场价格。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筹码,平台就能够在临近交割日期时,向交割价格进行收敛。这个过程就会时不时引发合约市场较大的波动。

平台所提供的比特币、莱特币、以太坊等交易标的也没有铆钉任何被广泛认知的实物资产,平台通过算法和交易程序撮合,匹配一对多空两向的对手盘交易,以10倍或20倍的杠杆配上一定数额的保证金,便开始了一场既无实物标定又无价格真实传导的对赌冒险。

“合约交易”指数不透明,有鲜明庄家痕迹,价格操纵空间大

为何说“又无价格真实传导”?价格发现作为期货主要功能之一,承载了价格对冲稳定和价格预判的功能。股指期货价格的形成有一套完整、公开、明确且备受规程监管的体系。集合了股票现货市场价格、成交量、影响现货市场的各种因素,以及交易者对影响现货市场价格因素的预期和投资者心理和行为等重要信息,连同期货市场的价格走势、持仓量、成交量等因素综合而形成。不可能出现与股指现货价格完全脱节的情况。

OKEX仅凭一套自行定义的“指数价格”对合约进行交割。

在OKEX网站上公示的最新合约交易指数介绍中,只表示从2018年9月30日后,采用以Bitstamp、Coinbase、Bitfinex、Kraken四家平台价格数据标本的新合约“价格指数”。并没有明晰“指数价格”的产生机制;是取四家平台指数的平均值?还是加权求值?加权的各平台权重如何?还是说有自己的一套参考算法?所有的具体环节都没有答案。对指数价格形成过程的第三方监管和审查更是无从谈起。

若期货合约的交割价格计算方式不透明,直接将造成交易价格数据调整和操纵的空间,进一步导致在合约交割时间(比如强制平仓时间节点)上人为介入的机会。

2018年3月30日凌晨5时许,OKex上出现近1个半小时的极端交易行为,BTC季度合约一度比现货指数低出20多个百分点,最低点逼近4000美元。根据OKEX爆仓记录统计,短短一小时瞬间爆破多头46万个比特币的期货合约。跌到最低点后瞬间又拉涨10几个点,部分空头也被爆仓。而在整个异常波动中,现货最低价格也没有跌破6000美元。期货现货差价最高逼近30%。

OKEX不支持实物交割,即使作为金融衍生品也缺乏定价功能。平台合约交易均直接平仓对冲了结,实际交易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无法对数字货币市场价格环境进行有效调节和预测,空转的资本流通更不能对实体经济产生哪怕些许的利好。

由于合约交割价格形成机制的不透明和人为介入的可能性,很难实现OKEX平台声称的“套期保值”功能,不能做稳定有效的对冲操作。最后均以数字货币交割的方式完成,监管、运营、规则设定都集于平台一身,为暗箱操作和非法洗钱创造了巨大的想象空间。

至此,一个可能带有鲜明庄家痕迹的赌性合约市场将繁荣滋长。

2017年3月28日,清理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印发《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前期阶段有关工作的通知》指出,商品类交易场所的分散式柜台交易“一般为杠杆交易,合约具有标准化特征。交易场所既不组织商品流通、又不发现商品价格,实为投机炒作平台,对实体经济没有积极作用。”

中国经济脱虚向实的政策大背景下,若大量民间资金借由数字货币的渠道流入类似的“合约交易”对赌中,对本就脆弱的实体经济环境将是进一步的打击。

违规开放中国国内用户的投资入口

OKEX在注册设计上,会根据用户在KYC(know your customer)上传的信息确定是否支持相关用户的平台交易行为。

在不支持交易的国家和地区用户列表中,办公地位于香港的OKEX没有排除中国内地用户的交易,反而不支持所在地香港的用户交易。因此,中国大陆用户可以畅通无阻地在OKEX平台进行法币交易,币币交易,以及合约(期货)交易。为承接OKCoin原有大量国内用户创造了迁移的有利条件。

目前,在OKCoin交易平台上的数字货币只能够提币至OKCoin中国站账户、OKCoin国际站账户和OKEX站当中。彼此账户系统之间的数字货币转账仍然不需手续费。

与OKCoin不同,OKEX的公司主体注册在美国,办公场地在香港。OKCoin官方常以此来切割与OKEX的关系,并为OKEX撇清非法设立期货业务的责任,表示OKEX经营不在中国境内,因此不受国内政策和法规的约束。但这不能否认OKEX大量“合约交易”的投资人用户在中国境内,OKEX在国内网络、社交、内容平台上大量宣传推广业务的事实。

有趣的是,OKEX官网上服务条款细则中,第十四条仲裁一栏;中文版写的原文是,与OKEX相关的任何仲裁将在香港发生。如将版本切换到同网页同位置的英文版;内容赫然写着,任何相关仲裁将在北京发生。同一公司、同一主体、同一业务,发生仲裁的地址就这样混淆视听,各不相同。

法律上,同一公司主体约定仲裁的地址不可能有两个,各类语言的对应地点必须统一。香港和北京的仲裁方式甚至都不同:在北京,仲裁双方需自己指定仲裁员,国内大多仲裁员不是专职。在香港,当事人双方直接去仲裁机构立案,香港仲裁员一般为专职,由仲裁机构指定。由于效率高、过程专业,因此,国外经济贸易纠纷喜欢仲裁而不喜欢打官司。OKEX的仲裁地点中文写香港、英文写北京,这种明显的混淆方式,也给两边的投资人同时制造了意识困境。

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国内知名刑事与经济案件律师观察,OKEX“合约交易”被东莞市公安局以“非法期货”和诈骗罪立案,在法理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该律师表示,无论其实际工作人员是在境内或境外,所隶属公司是境内公司法人或境外公司法人,是境内服务器或境外服务器,以及国家是否对其境内IP封闭,均不对国内执法部门的管辖权构成影响。责任认定的标准在于用户上网转账的地点是否处于境内。即“属地原则”:案件受害对象在哪儿,作案行为发生在哪儿,就可以在哪儿立案或上诉司法裁决。只要OKEX“合约交易”存在国内用户,就符合《刑法》的管辖适用范围。

该律师介绍,期货交易是受国家严格监管和实际控制的业务,即便平台在国外获得了运营资格,但凡在国内的业务开展没有得到中国官方授权和批准,就涉嫌欺诈的行为。

这种情况下,交易平台不可能向国内的协议投资人,提供其国外交易的所有真实状况;公平性、真实性、和承诺没有任何保障。

“为什么国内没有传统金融机构参与其交易,却几乎都是散户在其中买卖?”律师反问到。“只因大型金融机构均设立风控部,风控部里都是有经验的律师,深知其中巨大的法律和交易风险,是绝不允许有这种投资决策出来的。”

OKEX也缺乏牌照授权和经营资质

综上,OKEX的这种典型的期货交易属性很难用它自己所说不是期货交易来做解释,那它又到底是否具备期货交易的资质呢?

记者在工商查询中获知,OKEX作为境外法人不具备任何国内金融牌照、期货交易资质、办公场所、工作人员、合法经营资质。与此同时,其主要客户群体在境内,其创始人、实际控制人徐明星也在境内。

2018年1月15日,运营主体为北京烽火创杰有限公司的OKEX官微和APP因“通过登记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为由而被北京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不仅如此,注册地在国内的OKEX母公司平台OKCoin,及OKCoin所隶属和资本关联的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欧凯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样没有相关执业资格。

在部分维权投资人向中国证监会关于“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欧凯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具备期货合约业务资格”的信息公开申请中,证监会回复称,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目前国内合法期货交易场所分别为上海期货交易所、大连商品交易所、郑州商品交易所和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我会未批准其它交易场所组织开展期货交易。

而在证监会深圳监管局的回复中,更直称“中国证监会未批准任何交易场所开展比特币等虚拟货币期货交易,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欧凯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具有中国证监会核准的期货业务相关资格。”

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非法经营罪,第三款:“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或者保险业务的。”其中,“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业务”,主要是指以下几种行为:非法设立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进行证券、期货交易;非法证券、期货经纪行为,如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擅自开展证券或者期货经纪业务;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超越经营权限非法从事证券、期货交易;从事证券、期货咨询性业务的证券、期货咨询公司、投资服务公司擅自超越经营范围从事证券、期货业务。”

数字货币市场酝酿着巨大的利益交易和价值前景。中心化的交易所在其中扮演着撮合、流动和杠杆的角色。在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前,设计、运营、交易、存储、流通、审核、监控、发放、裁定甚至最终权责解释权的全过程,都只依靠交易所自身的自律性来独木支撑。连基本的行业共识规范都没能达成的当下,政府或第三方机构的监管缺位,会加速数字货币市场的失控,从而影响金融和经济秩序的稳定。

另外,投资人自身也应肩负起对投机和赌性行为负责的责任。在OKEX“合约交易”事件中,许多投资人在抗风险能力弱、专业判断能力缺失、极端操作、风险评估不足、交易经验浅薄,甚至在连基本游戏规则都没能吃透的情况下贸然入市,并轻易地动用高杠杆交易,造成了个人巨大损失。

悲剧永远不是孤立产生的,一定是群体性的放纵欲望和无序贪婪造成的共同恶果。平台的责任在于引诱了欲望、放大了欲望、创造了新欲望。可如果投资人自身能理性控制欲望的泛滥,平台也害不了你。

当前,包括中国在内的大部分数字加密货币交易市场主要国家,都没有在法律和监管层面明确定义数字货币的性质和功能定位;同时,明确的监管参考案例又极少,无法有效对应既有法规和判例执行定性追惩。在监管执行层内部也尚未统一对数字货币交易形态的认识和判断,系统化的官方调查追责程序暂时都按兵不动。

正是由于这样的野蛮生长窗口期,一些数字货币交易平台在民间炒币市场繁荣,且监管政策和落实未至的不对称空间内,利用包括高杠杆、高风险、高覆盖面却丧失有效监管的灰色手段攫取利益,并能站在法规与市场的模糊地带继续牟利。

包括比特币、以太坊、莱特币、EOS等大交易额主流数字货币都对应着法币和实物资产,在现实生活中有各种便捷稳定的法币兑换渠道;随着普通人对数字货币可交易、可牟利性认知的迅速普及,在越来越多的市场参与和信任支撑下,主流数字货币对映美元、人民币等法币的交换性将进一步紧密。因此,在大众参与的数币交易市场里,流通的不是积分或服务交换等虚拟产品,而是真金白银。

此时,如果那些涉及高资金杠杆、高赌性风险、无有效监管、无明确规范、影响面巨大且游走于法律之外的数字货币交易平台不断增多,对于普通投资人权益、民间投资环境、货币流通环境、数字货币交易市场健康发展、乃至社会稳定将是一场灾难。这种情绪、收割策略和流动性波动将直接传导致一级和二级资本交易市场,进而干扰更大范围内金融秩序的稳定。

近日,记者联系到一位OKCoin内部人士:

问:“为什么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你们还不关停OKEX的合约交易业务?”

答:“因为这块业务实在太赚钱了,大部分数字货币交易所都盯着想吃这块大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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